加州，在美国乳业版图上可谓当之无愧的主角。然而今年，干旱和通胀的侵袭令奶农苦不堪言。

  当地时间12月5日，据《华尔街日报》报道，持续性的干旱和成本上涨的问题已迫使奶农缩减生产规模，转而种植其他经济作物。

  流年不利

  过往几十年间，乳业一直滋养着加州，每年为该州经济带来超过200亿美元的收入，是加州农业生产中收入最高的产业。但现如今，持续的高通胀和干旱天气已经威胁到美国加州牛奶生产商的生计。

  加州圣华金河谷是一片广阔的农业区，每年产奶量约占加州的九成。该地第三代奶农迈克·蒙泰罗(Mike Monteiro)表示，在正常的季节里，雨水会顺着水库流向加州中部的田地和谷仓。而今年春天，他从当地官员那里得知，由于持久干旱，他将无法从水库中获得应有的配给水。不得已，和其他农民一样，他开始开采地下水，每个水泵每分钟可以从地下抽取1200加仑水(约317升)。

  奶牛场每天要消耗巨量的水。据悉，一头奶牛每天要喝50加仑的水(相当于13.2升水)。水还要用来种植庄稼，但这些作物不能满足奶牛的需求，奶农不得不从供应商处购买饲料。

  由于通胀关系，饲料成本不断升高，今年春季，蒙泰罗花费了100万美元从其他农民那里购买饲料。“当现实要拿一个产业来剥夺另一个产业的利润和生存时，你别无他法”。

  夏天的时候，蒙泰罗经营的三个奶牛场有两个都关闭了。和加州其他奶农一样，蒙泰罗也开始转种杏仁和开心果等经济作物，其带来的利润要比牛奶多很多。

  类似的情况正在加州各地上演。

  今年以来，美国中西部的玉米、大豆价格大幅上涨，干旱问题又加剧减产，进一步推高饲料价格。图莱里县的第二代奶农弗兰克·门多萨(Frank Mendonsa)便深受高价饲料之苦，为了供养奶牛，他抵押了自己名下的一块农田，并将小奶牛送到屠宰场。因为这些小奶牛会繁衍更多的后代，并消耗更多的饲料。

  门多萨说，饲料、水和劳动力成本上升减少了奶牛的产量，今年是他从业史上最糟糕的一年，如果未来几个月继续缺水，明年的情况将更糟。

  “我们陷入了极端恐惧之中。”门多萨说。

  优势不再

  据悉，加州乳业在上世纪80年代到本世纪初的大部分时间迅速扩张，这段时期被称为“白色浪潮”。奶农迁移加州中部，建立比其他州更大、更高效的工厂。牛奶产量激增，加州也在上世纪90年代成为全美最大的奶源地，一时间风头无两。

  然而，在供应限制、饲料和劳动力成本上升以及更严格的环境法规的作用下，加州牛奶产量的增长在2008年之后放缓。

  2008年产量过剩之后，加州乳制品生产的成本每年都在发生变化。目前，饲料价格是奶农的最高支出。

  荷兰合作银行全球乳制品策略师玛丽·莱德曼(Mary Ledman)表示，饲料占今年总成本的60%以上，劳动力成本则是第二大支出，同比增长了20%。

  随着价格的上涨，加州的奶农纷纷出售牛群，转而种植杏仁等作物，大型乳制品加工商的投资热度也在逐渐东移。

  美国农业部数据显示，加州牛奶产量增幅逐渐式微，从2010年到2020年，加州的牛奶产量增长了2%，而科罗拉多州增长了83%，得克萨斯州增长了68%。

  今年前10个月，加州产奶量同比增长了1%。得克萨斯州则增长了5%，南达科他州的产量更是增长了15%。

  加州圣何塞生活多年的Eric Wang告诉《国际金融报》记者，近十年来，牛奶的价格并未有过大幅波动，所以普通人在生活中很难感知生产端的变动。总体来说，从11月到12月，美国每加仑全脂牛奶的价格上涨了11美分，至4.15美元，同比增长了4.3%，远远低于过去一年美国食品整体的涨价速度。

  “上世纪70年代，加州拥有廉价的土地、廉价的饲料、廉价的劳动力和水，而现在这些优势已不复存在。”奶农们感慨道。

  但在广泛聚焦全球农业的荷兰合作银行看来，加州奶农的生产成本历来低于中西部各州，尽管近年来这种优势已经缩小，但加州仍处于乳制品行业的头部，加州牛奶的产量远超第二大州威斯康星州。